2月2日，腊月十五。阳光越过院墙，斜斜照进神头镇东石头村石大娘家。昨夜凝结在玻璃上的霜花正慢慢消融，而屋里，另一场“绽放”早已开始——剪刀轻快开合，红纸簌簌旋转，细碎的纸屑如雪花般飘落炕沿。
　　炕桌旁，石大娘指尖灵动，一把老剪刀在她手中宛若游龙。不过三五分钟，一张普普通通的红纸，就化作一匹鬃毛飞扬、四蹄生风的骏马。“马年快到了，剪个‘马到成功’，盼个好彩头。”她眼角漾开笑纹，将剪纸轻轻举起。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，把马的影子投在墙上，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中奔腾而出。
　　屋里暖意融融，几位村里媳妇围坐一圈，目光紧跟着她的动作。“您这手咋就这么巧呢！”年轻的媳妇赵丽忍不住赞叹。石大娘一边继续剪着“喜鹊登梅”，一边慢悠悠地说：“哪是手巧，是日子过得有劲头。心里有啥，手上就能剪出啥。”话音落下，剪刀尖在梅枝处灵巧一转一挑，一只俏生生的喜鹊跃然纸上，似要振翅啼鸣。
　　日头渐高。时光在这一递一接、一问一答中静静流淌。石大娘将剪好的窗花一幅幅理好，铺在炕沿——红的鱼、红的“福”字、红的花团，映得满屋生辉。再过几天，这些窗花便会贴上家家户户的玻璃。到那时，纸上的马仿佛真会奔跑，鱼仿佛真会游动，花仿佛真会飘香。